“我叫陈美兰,不叫周雪琴,你还有个媽媽叫周雪琴,明白嗎?”陈美兰说。
圆圆刚想答话,外面宁宁喊了她一声。
小旺刚想咬一口蒜肠,陈美兰又给他添了點醋,又點了點辣子油。
圆圆还嫌晒的不够快,拿个芭蕉在床单上不停的搧。
小狼跑了满身的汗, 累的气喘吁吁,还在不停的跑圈圈。
不过她才刚提了句周母,阎肇喊了一声:“小旺。”
陈美兰答应了小狼要炸肠子,但她没有火腿肠,只有从菜市场买来的,自家灌的蒜肠。
在八月末,西平市华国有名的四大火炉之一, 院子面蝉鸣嗡嗡, 天热的人坐淌汗, 床单才一挂起来,已经眼见得的要干了。
蒜肠里头肉多,怕小狼那小肚皮儿再吃一吃要吃的更鼓, 陈美兰只放了一點點油。
陈美兰先没提周雪琴,因为她并不确定周母来不周雪琴授意的。
圆圆个憨丫头,仔细回想了一下,似乎這样。
“周雪琴?”
阎肇退伍回来应该还没见过岳母,不过小旺不跟爸爸告他媽的状,但肯定会给他爸告他外婆的状。
不否认周雪琴小狼的親媽,但不让孩子以为她周雪琴。
小旺和圆圆俩在合力晾那套粉色的床单被套。
有爸爸撑腰不一样,小旺看起来还挺开心的:“爸爸,我外婆不来过了?”
“在背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,记,8837988,一旦你外婆出在你的视线范围,立刻给我打电话,明白嗎?”阎肇说。
一人一个小碗,小半碗蒜肠,陈美兰安排了大的两个,见阎肇在她的卧室,遂进了卧室:“阎队,……”
這阵势吓陈美兰了。
孩子伸想接,陈美兰却拿走了:“再跟我说,媽媽叫什么名字?”
回来之为了躲债,把自家的房子租了出去,她们娘几个一直在外面租了房子躲。
“问问你媽, 什么东西這么香。”小旺因为管不住嘴,总喜欢顺點吃的,向来不敢多进厨房。
圆圆一听不高兴了:“那你媽,你怎么不问, 叫声媽有那么难嗎。”
好在阎肇立刻解释说:“這孩子的舅舅头缺钱,他外婆好像总喜欢从小旺和小狼身上扒衣服,不给她惯這个毛病。那老太太挺难缠,不敢明来,要来都悄悄来,她要再敢来,让小旺给我打电话,我要跟她好好谈谈。”
這下肠子更香了,小家伙没了戒心,随口说:“他媽生下他去南方了呀,他我和我外公喂奶粉长大的。”
小狼从闻味道的時候在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乖乖,看蒜肠快要炸好,不及待的想伸,陈美兰怕油脏了他的,把肠子切成片儿,放了小碗里。
“对喔,爸爸对我和宁宁,好像比对你们俩好。”
這个该怎么说?
看小旺出去了,他转身又问陈美兰:“还有别的事?”
阎肇坐在炕上,盘腿,在翻她的柜子。
“你问呗,我昨天捡了一架烂收音機,要修好, 放歌给你听。”
小旺问圆圆:“你猜宁宁想干嘛?”
见陈美兰进来,他站了起来,高压压的,像一片隂云,走陈美兰身边了:“你说。”
“這洗衣機好, 甩干过的衣服一会儿干了。”小旺兴奋的说。
钱变相他赚的!
在修收音機的小旺扔下收音機进来了:“!”
小旺敬个礼: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這个陈美兰知道,周雪琴和她弟运了一车布料南下,想要大赚一笔,结不小心一把火烧了个净光。
爸爸对她和宁宁要更宽容一點,对小旺和小狼则特别严厉。
“你我媽媽。”小狼一听生气了,居然吼开了:“小狼不要别的媽媽。”
小旺捧起碗,先舔了舔肠子,故作无所谓的说:“因为他另一个媽媽一直住在城里,他很少见呗。”
小旺和圆圆进来了,因为小狼這么说,陈美兰问小旺:“怎么小狼完全不记得他另一个媽媽?”
要说原来陈美兰还担心周母会把小狼哄走的话,在她不担心了,小狼這孩子晚熟,心智开蒙的晚,周雪琴和周母那帮人为了躲债很少见他,怪不得他不记得親媽了。
陈美兰打算交个账:“你让我买的债券赚了五千多。”這可变相夸人,说她会不会,应该鼓舞他吧。
小旺撇了撇嘴巴:“你可傻,你没发嗎, 我爸不在的時候她从不来,我爸在她才来,为什么, 因为你媽从来不让她跳咱家的床,但我爸会,所以她在想跳咱家的床。”
小旺委屈的撇撇嘴巴,不说话了。
圆圆说:“跟我玩呀。”
该怎么去安慰一个外表阳刚,决,但内心,确实以他自赚不钱自卑的男人?
“那他小時候谁给他喂奶?”孩子又不生下来会跑,至少一岁之前得要哺[rǔ]的,孩子跟母親的感情建立,基本上在這个時间段。
“。去背电话号码,一会我检查。”阎肇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