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苦给他批试卷,嫌他烦人,让他闭嘴。
迟苦:“不回来了。”
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一块,就之前每天那两节课的時间没在身边盯着,转头就能给你整這么一出。
這一听就是瞎话,陶淮南也不当真。接着问:“你什么時候回来?”
陶淮南也跟着下了床,绕着床走一圈也没碰着拖鞋,只能光着脚出去。
陶淮南闭不住,又问:“你为什么要搞对象啊?有什么好的?”
晚上陶淮南从哥房间扯回了他那条破毯子,压哥腿底下了,拽不出来还推了推哥腿:“抬一下。”
陶淮南摸了摸,难得没露出个笑模样。
“干嗎去?”陶晓东故意问,“不跟我睡了啊?”
迟苦一睁眼,被陶淮南缠得都没法动。从小就這样, 睡相不好,小時候是哥惯的, 后来是迟苦惯的, 腿不搭着人就跟睡不着似的。
迟苦下了床,陶淮南声音软软地问:“上哪儿去?”
“我谈个屁。”迟苦拿了吸管往陶淮南手里的奶茶上一扎,“啵”的一声。
可惜乖也只能乖這一阵,等彻底醒盹儿了就想起来他俩半冷不冷的冷战状态,又开始别别扭扭。
陶淮南一个翻身,胳膊一扬就搂了迟苦, 脸差點贴人胳膊上, 呼出的热乎气都喷着迟苦胳膊。
迟苦洗完脸和头顶着毛巾要出去了,扭头一看陶淮南光着脚,当時就皱了眉。把自己拖鞋脱了往陶淮南旁边踢,转身光着脚出去找拖鞋。
“再说一个字我就走。”迟苦说。
迟苦脱了外套挂上,跟他说:“喝完考试。”
迟苦穿了外套拿了钥匙真走了,陶淮南都傻了,站在客厅整个人都呆滞了。
听见门响也没吭声。
睡前老老实实自己睡自己的, 早上醒了陶淮南腿还是搭着迟苦肚子, 迟苦一只手放在他腿上,还没醒。
陶淮南也不说话, 把毯子拽出来团吧团吧,团在怀里转身慢慢走了。
陶淮南越当个事儿天天嘟嘟嘟地磨叽,迟苦越不想解释。這个事实在离谱得过分了,得是什么脑子想出来的。
迟苦看他一眼,没搭理。
他一说這个迟苦就要生气,关于這个事儿他一个字都不想听,听了就烦。
陶淮南做完一本英语,等迟苦检查的時候突然问了句:“你跟学委不打电话嗎?”
双方在這一點上达成了一致, 分开睡暂時告一段落。
迟苦看了眼还睡着的陶淮南, 躺那儿说:“你先去吧哥,他要是想去找你我再带他去。”
“厕所。”迟苦穿着拖鞋走了。
迟苦把钥匙扔在鞋柜上,换了鞋进来,往陶淮南怀里扔了一大杯奶茶,还是热的。
睡得把他俩之前那點别扭全忘了,一睡糊涂就格外乖。
陶淮南小声嘟囔着:“不跟你睡了。”
脑子里沟壑太多。
陶晓东抬着脖子看他一路回了自己房间, 笑着关了灯。
陶淮南以为他要走,跟在屁股后面嘟囔:“那你什么時候回来?”
迟苦把本子往桌上一扔,站起来出去了。
睡得自己都有點蒙,坐起来好半天都不动,也没个反应,睡糊涂了。
“哟, 上哪儿啊?”陶晓东斜睨着他笑,“躺下吧, 关灯睡觉了。”
陶淮南脸在床单上蹭蹭, 还是自己屋睡得香。
陶淮南迷迷糊糊地踩上拖鞋,漱口低头吐泡沫。
陶晓东说:“行,你俩再睡会儿。”
“你不去谈恋爱了嗎?”陶淮南手里拿着奶茶,问他。
“你们要出去见面嗎?”陶淮南挺大方地说,“你如果想出去我自己在家也没关系,我不乱动东西也不出去。”
也不知道這一觉是睡得太香了还是怎么,陶淮南一直睡到九點多。
“找学委?”陶淮南嘟了下嘴,又说,“你想找就找,拿我当什么理由。你走呗,你去吧,我不告诉哥。”
俩初中生彻底放寒假了,不用天天去学校。可通常寒假這段時间都是陶晓东最忙的一段,每天早出晚归,没太多時间陪他们。
迟苦彻底受不了了,伸手往陶淮南嘴上一捂:“你能不能不烦我。”
迟苦在洗手间洗漱,见陶淮南过来了往旁边让了让,边刷牙边单手往他牙刷上挤牙膏。陶淮南摸过来放嘴里慢慢刷,还朝迟苦笑了下,含含糊糊地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迟苦跟每次一样,把考试卷弄成盲文的,让陶淮南做一套。
等迟苦再开门回来的時候,陶淮南正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,面朝着一个方向发呆。
早上走前过来他们房间看了一眼,见迟苦醒着,问他:“你俩是在家还是跟我去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