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种安静不回应的時间,让接下去的半分钟都有點难熬。
陶淮南试探着开口问:“……怎么了?”
迟骋还是盯着他, 眼神压得沉沉的, 這時候他的眼神仿佛变成了有形的线,从陶淮南身上穿了过去。
“晚安。”迟骋终究还是回了他一声。
陶淮南手指动了动,握着盲杖的手攥了松松了又攥, 清了清嗓子, 说:“那我回去了……你早點休息。”
迟骋“嗯”了声。
陶淮南于是迈了步子, 从迟骋的视线下,“笃笃”地离开了。他沿着墙走,盲杖经常会碰在墙角的理石脚线上, 一磕就是清脆的一声“梆”。
這次行程还剩下三天, 三天之后从哪儿来的就要各自回哪儿去。
迟骋他们的设备之前就已经发没了, 前天公司又加急给他们发了一车过来。当然公司不会白支持,這次全程迟骋他们都有跟拍, 回去会剪成公益短片做宣传。這种正向的公益支持最能拔高企业形象,借着三院的援助, 這比什么广告投放都管用, 企业家最精了。
当然這跟迟骋他们几个没关系,他们也不是公司的人,就是单纯出来发设备的学生。這也是迟骋当時合同里谈好的,如果产品开发出来了,他每年会要五千个产品额度做公益派发,因为這个附加条件, 当初卖价压得低了不少。学院后来提过這部分费用由院里出,想把公益项目冠学院名,迟骋没接受。
